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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教师跪泣被学生骗走产证 家长现身称系老师主动出借

2013年1月9日   A1叠06/07:A1叠06/07-深度   稿件来源:新闻晚报   作者:孔同/赵天予/焦晓虹

老教师在 “一呼柏应”节目上下跪哭诉房产被学生及其家长所骗电视截屏图

“老教师称房产被学生骗”在微博上热传,网友通过“人肉搜索”找出老教师和该学生的合影(上图)以及学生家长的照片(下图)

  ■老教师至今联系不上,家长表示愿意还债赎回老师房产

    ■柏阿姨称公安调查无诈骗证据,呼吁建特殊人群财产托管机制

晚报记者 孔同 赵天予 焦晓虹 报道

    1月6日,在上海滩“老娘舅”柏万青主持的《一呼柏应》栏目中,一名78岁老太陈老师的遭遇得到许多市民同情。陈老师称自己唯一的房子被学生母亲骗走,引发了网上的群情激奋。但昨天记者从被指为“诈骗者”的任女士处得到了另一个说法:房产证是陈老师主动提供给他们用作担保的。而柏万青除表现出对这一个例的关注外,让她揪心的是更多类似事件的发生。她表示,准备在今年即将召开的上海“两会”上建议,通过设立财产托管机制解决老人等特殊群体碰到的困难。

■对话柏万青

建议房产证先归还陈老师

    柏万青说,前些天她收到一封电子邮件,来自78岁的陈老师,信中对自己遭遇的房产证抵押事件进行了讲述,并向柏万青求助。 “事实上,这并不是我碰到的第一起老人房产证‘被骗’事件。 ”柏万青在收到陈老师邮件后,第一时间与她联系,邀请她上自己的节目。 “我觉得她的事件十分典型,亟需向社会公布,引起更多人的重视,千万不要轻易地将财产交付出去。 ”

    面对陈老师的问题,柏万青十分揪心。毕竟是快八十岁的老人了,如果连房子的问题都解决不好,不能安心居住,那该怎么办?柏万青说,普陀警方对此十分重视,她也建议是否将房产证先交还给陈老师,让她能够在百年以前好好地住在自己的房子里。当然她也建议陈老师的这名学生能够尽快将这笔钱还上,免除后续麻烦。

建议对特殊人群财产托管

    柏万青向记者展示了多份市民发给她的邮件,有的是老人,有的是残疾人士,都遭遇了类似事件。家住淮海中路社区的一名精神障碍人士有两套房产,两位监护人离世后,他不断遇到麻烦。今天是表哥表弟来借钱,明天是七大姑八大姨要拉他去抵押房产证,甚至还出现一堆所谓“老情人”、“老相好”。 “他们都是看中这个人手中的房产,种种骚扰让他无法正常生活。 ”

    收到此邮件后,柏万青立刻与淮海中路派出所联系。“他们采取非常好的做法,由派出所与该人原单位联系,将房产证交由单位代管,并帮助将人转移至其他居所,防止他人干预。 ”

    柏万青说,今年上海两会期间,她准备向有关部门提一个预警建议,对于孤老、智障人士、精神障碍人士等特定人群,是否可建立一个房产证等财产的托管机制。通过社区民警、居委会、单位退管委等,帮助这些人群保管房产证等财物。由居委会帮助他们到房产交易中心特别“挂号”,一旦出现房产交易等状况将会引起格外重视,不会发生财产被转移事件。

建独居老人档案落实互帮

    柏万青告诉记者,对独居老人所带来的社会问题,静安寺街道通过老年协会组织志愿者,从2003年起开展“千人帮百家,爱心走进空巢老人家”活动。让低龄老人帮助高龄老人,健康老人帮助病残老人,使有困难的老人老有所养,上百个家庭减轻后顾之忧。“所以说,静安寺街道发生老人被骗等情况很少,这是一种很好的做法。 ”

    建立独居老人档案,落实互帮措施。静安寺街道建立四种对象必访制度。即老人生病必访;老人住院必访;季节转换必访;高龄老人必访。根据空巢老人的情况,老年协会建立独居老人档案,具体落实帮老对象。 2003年当年通过摸底,共有501户需要帮助的老人,十年来每年数字基本都在500户上下,但每个居委会的协会核心成员仅5人,于是静安寺街道动员更多的居民参与助老志愿服务,逐个落实互帮对象。万航渡路223弄15号一幢楼居住的6个老人全部是独居,年老多病,生活难以自理。老年协会就从中挑选年龄稍轻、身体稍好的张阿姨作为该楼组的互帮联络员,建立互帮“热线”电话。现在,一些老年人碰到困难,碰到邻居纠纷、家庭矛盾,也会主动向老年协会求助,希望得到帮助。自开展“千人帮百家,爱心走进空巢老人家”活动以来,静安寺街道再也没有发生一起老人非正常死亡的事件,所产生的社会效应远远超过活动的本身。

■对话任女士

骗取老教师房产证?

“奶奶”主动提供作抵押

    对于此事中被指 “诈骗者”的学生母亲任女士,昨天则给出截然不同的说法。昨天下午,记者拨通任女士的电话,与她进行了交流。

    任女士表示,自己没有收看6日晚上的 《一呼百应》节目,是在自己、前夫和女儿不断接到质问、骚扰和辱骂的电话、短信后,才了解了情况。任女士的说法与陈老师在节目中的说法有很大的出入,她告诉记者,当时是陈老师主动提出用自己的房产作担保,并且她知道其中的风险。

    任女士将陈老师称为 “奶奶”,她告诉记者,女儿6岁起就是由奶奶全托照顾,十几年来他们一家人和奶奶一直很亲密。在2010年2月,任女士计划开餐厅,需要一笔资金,陈老师得知后就向她介绍了一名手头有不少余钱的熟人,但该人已不再向外借款,于是陈老师提出用自己的房产做担保,帮助任女士借款。但借贷公司得知房产的主人年岁已高,提出了较高的利息,任女士没有接受,自己从其他途径筹集到一笔35万元的款项。当年9月时,任女士餐厅再次需要资金,她通过中间人联系上了一名杨姓人士,试图从他手中借一笔钱。陈老师再次表示,愿意用自己的房产作为这笔借款的担保。

    任女士称,陈老师是一个很仗义、大度的老人,双方有着十多年的信赖关系。几经考虑,她决定接受陈老师的好意,随即带上杨某前往陈老师家中看房,估算房产价值。几天后,杨某答应用陈老师的房产做担保,三方前往房地产交易中心签署合同。

给老人灌 “迷魂汤”?

当天根本没有上门接老人

    “和奶奶在节目里说的不一样,当天我没有上门接她,更不可能给她灌什么 ‘迷魂汤’。”任女士称,当天是介绍她和杨某认识的中间人去接陈老师的,她本人是从自己的餐厅直接前往房地产交易中心的。因为合同齐全正规,所有人都很放心,随后杨某借给任女士一笔42万元的资金,双方约定一年后偿还。但在合同到期时,任女士没有偿还能力,于是在征得陈老师同意后,双方又续约半年,将还款期限延长至次年3月。

    到2012年3月时,这笔钱还是没能还上,杨某也不愿再次延长还款期限,但任女士称,杨某答应暂不找担保人陈老师索要房产,而由任女士自己偿还。但一个月后,杨某路过陈老师家,不知为何与陈老师的老伴发生争执。一气之下,杨某在陈老师居住的楼外高声叫喊,要求陈老师欠债还钱。双方的隔阂由此开始,陈老师的过房女婿郭先生也介入此事。任女士称,郭先生多次以商量此事的名义将她叫到饭局、酒席,要求她埋单,几次三番后她便停止与郭先生的联系,双方的矛盾加剧。

无意偿还借款?

卖房还债却遇房屋冻结

    去年5月,郭先生带着陈老师老两口找上门来,商议还款事宜,与任女士的前夫发生冲突。当地警署处理后,双方签署调解协议,大致内容为任女士在去年9月自家房屋可以交易后,出售自家房屋,偿还欠款,赎回陈老师的房产证。到了9月,任女士顺利找到房屋的买家,并得到对方首付的50万元。任女士称,她前夫先偿还2010年2月的第一笔35万元欠款。他们准备随后在当年10月份后续款项到账后,再偿还杨某借款。但之后房产后续交易因故没能完成,这个 “烂尾”状况一直持续到今天。

    任女士告诉记者, 《一呼百应》节目除了与她前夫做连线外,并没有向她们了解过情况。节目内容在微博上传开来后,她的家人受到骚扰。在采访中记者看到,任女士的手机一直不断收到电话和短信,电话中有几个是向她了解情况、要求归还房屋的,但更多的是接通后便默不出声的骚扰电话,短信内容则几乎清一色的都是辱骂的文字。

    任女士表示,陈老师提供房产作为抵押是她完全自主、自愿的行为,建立在双方十几年的交情上,陈老师完全了解其中的风险。事情到今天,纯粹是自己经营失败导致的,与诈骗无关,任女士一再表示,愿意在房子解冻后出售,偿还对杨某的债务,替陈老师赎回房产证。任女士还多次强调,整件事情与女儿完全无关,希望网友不要再将矛头指向她。

    至于网友指责任女士借离婚名义逃避债务一事,任女士也向记者做出解释。她出示了离婚证,称由于与前夫感情不和,双方在2012年2月办理了离婚手续。任女士说: “那时候我们和奶奶还没有任何矛盾,奶奶知道我离婚后,还当面安慰过我,所以这些指责是没有道理的。”

■节目回放

老教师“出借”产证遇“债主”上门讨债

    昨天,一则 “声援陈老师”的微博在网络热传。根据 《一呼柏应》节目内容,今年78岁的陈老师没有子女。老伴去世后,独居在普陀区一产权房内。陈老师是一名音乐老师。退休后仍从事教育工作。陈老师后来又找了一个老伴,两人彼此扶持。

    这样一位老人,怎么会在一夜之间,变成终日提心吊胆,生怕流落街头的可怜人呢?陈老师回忆说,有一个女孩原来是她的学生, 6岁到学校来学习舞蹈,现在已20多岁了。女孩的父母也和她相处融洽。 2010年3月,这名学生的母亲单独来找她,向她借房产证,称自己的房子是动迁房不能卖,希望陈老师把房产证借给她,用作抵押借款开饭店。她当时表示要考虑一下。事隔数天,学生母亲突然带了个人来了,催促她拿好房产证跟她走。

    “学生的母亲给我一瓶水,我匆忙喝过后,从床边柜子里取出房产证,就跟着她走了。到达目的地后,我先跟着她上下奔走。后来到了一个柜台前,她说,你在这里签个字,我就接着签了字,房产证也给了她。”然而,陈老师说,令她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。 “后来,有人敲我居住大楼的门。对面邻居提醒 ‘外面有人叫让你还钱’。那人还贴大字报 ‘欠我钱,还钱’,还声称 ‘不还钱,我把你的房子卖掉’。”

■后续进展节目后联系不上陈老师

    陈老师在节目中表示,事后,她打了几十个电话给学生的母亲,但她一个都不接。后来,她打电话给学生的父亲,但他说已离婚,财产归他,债务归女方。同陈老师一同走进节目的,还有他的过房女婿。过房女婿说,面对逼债,无奈之下,他和陈老师上门找学生的爸爸。“我们一起到了派出所。学生的妈妈也来了。经过警方调解,她写了一份书面材料,承认拿陈老师的房产做抵押、借钱。”

    节目介绍,经过多次交涉,对方表示,会将自己名下的房产变卖还清欠款,这样陈老师的房产证也就解套了,但必须等房子上市后方可交易。双方约定,房产若进行交易必须告知陈老师,让她亲眼见证,第一时间拿回房产证。但不久,陈老师意外得知,学生家的房子已被卖掉。

    根据节目的解说词,学生家的房子变卖,收到的首付款正好可以还给在陈老师家贴大字报的债主杨某,陈老师就能拿回房产证了。但令陈老师没想到的是,房子卖了、债也还了,但不是还给杨某,而是另一个不知名的债务人。 “她在外面借的钱不只这一笔。”过房女婿说。该节目透露,陈老师的房产证依然押在杨某的手里。

    柏万青在节目现场联系该学生母亲,但她的手机关机。柏万青又联系该学生的父亲。他说,当时开店,是他妻子和陈老师交涉。后来生意不好亏钱了,贷款公司来要钱,已经去法院调解了。 “当初没有故意欺骗陈老师,现在自己的房产被查封,只有等法院把我的房子拍卖。”学生的父亲说。

    在节目的最后,陈老师情绪非常激动,甚至下跪并痛哭失声……

    昨天,记者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 “老娘舅”节目组,希望让陈老师直接接受记者采访。但截至今天发稿时,陈老师仍未与记者取得联系。

微博传播网友热议

    这些内容经微博发布后,在网络上疯转,把 “陈老师学生的一家”推上风口浪尖。除了几张节目照片,微博还附上多张配图,标注 “学生的父母”,点了学生的姓名,对她的微博进行截屏,并公布她的QQ和手机号。在几张女生的照片上,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她和她父母的脏话。不少网友对女生及其一家的 “卑劣行径”表示愤怒,也有网友抱着 “不知真假、半信半疑”的态度。

    昨天午时,有微博发消息提议,针对此事,请法律界专业人士帮助,“如果通过不法手段进行诈骗证据确实,可否帮助陈老师追讨回房产。”该微博也试图发动网友的力量,帮助陈老师收集相关证据并提供法律支持。晚间,有微博消息称 “女学生今天已删除自己在新浪的微博,转移阵地, 50分钟前不断更新她的人人账号。”并贴出多张女孩和友人在一起的照片。这条微博再次引起网友的惊呼,有人称此事 “扑朔迷离”。

    柏万青也持续关注此事进展情况。前天,她在其微博 “@柏阿姨”中透露: “今天普陀警方和法院都跟我们沟通了。”昨晚9:30左右,柏万青发微博表示: “公安部门调查下来,没有诈骗证据,手续都是老太自己亲手办理的。房产交易中心有录像,公安部门都查看了。关键是老人太轻信他人,因此要对这类人的房产有预警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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